夫人呀

一事能狂便少年

相亲记

01

 

“千年等一回~嘿!等一回啊——啊~”

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听见rap版的千年等一回,吐字带着点嘶吼的沙哑,断字特别,那节奏真是动次打次打次动次,末了,最后一个啊字生生地拐了个弯顺便破了个音。

听起来感觉还不错,个鬼啊。

如果可以,真真的殷切希望路边突然裂开一条地缝,然后就让我死在里边,谁也别救我。

“千年等一回~嘿!我无悔啊——啊~”

肩上搭着的手臂忽然猛地往里收了收。

“我操!”把我吓得差点没把这大傻逼就这么顺着甩出去。

当然,这声我操却只到了喉咙,不知道为什么,张着嘴,却漏不出口腔。

还有,对的,他现在就挂在我身上。

我这样的身板,身上挂了个一八五的傻逼——这可能算个奇迹。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大概是刚刚在KTV猛塞水果的时候,我还碰巧吃了颗菠菜吧。

刚刚。

然而我们现在已经从那个鬼地方出来,走到了整个城市最热闹的中央广场。

关键居然他丫的还打不到出租车!

也许都被这歌声吓走了,我这么安慰自己。

安慰,对,一定要用上安慰这个词语。要不然怎么掩饰那丝我一点也不想承认的莫名其妙的雀跃。以及,即使在这样丢脸的情况下,我竟然期许那些翻着红色灯牌的空车们统统不要出现,永远不要。

谁也别救我。

 

02

 

我叫边伯贤,你也可以叫我…算了还是就叫我边伯贤吧。

请带上姓。

叫的太亲近的话,让人怪难受的。

男。31岁。

当然没有孩子哈哈哈哈哈。

因为我是个同性恋。

就,挺变态那种。

 

03

 

但是31岁的话,有些事即使我们这种人也会需要着急起来。毕竟,你知道的,人类真的是种很害怕孤独的生物。

能相信吗。就在不久前,我进行了一项名叫相亲的活动,Table Six.听上去很洋气的样子。但是让六个男的大傻逼似得一对一面对面杵在一餐馆里真不是什么会让人觉得正常的事。

洋气倒是真的。

而且高的一边矮的一边,麻痹我在矮的那边。

就不知道他妈是谁规定的地这年头非要讲究什么——那叫什么来着——身高决定体位!那么,告诉我,异性恋里女的比男的高的是要用黄瓜把他日了吗!

就看看我对面那个,眉清目秀,细胳膊细腿的,我就不信……

“你好我叫吴世勋。”声音虽然不是特别低沉但居然很有男人味。

靠。

然后我连忙就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拿过于富有杀气的眼神盯着他。

以致于也就暂时没时间去纠结为什么下意识觉得低沉会和男人味连在一块这件事:“啊我叫…”

“你好我鹿晗。”

下一秒又连忙就住了嘴。

眼前两个对着望的人恍然间竟是出奇的神似。

我想,这就是缘分啊。

于是也就没再继续了被打断的后半段关于体位的抗诉。毕竟体位这种事……我看了看我旁边的旁边,也就是鹿晗旁边的,都暻秀。

那货一双眼睛依旧睁的死大,每一次看都仿佛是种无声的嘲笑。

但只匆匆一眼我就知道自己是没机会了,他和他对面那个叫金什么仁的周边的气场简直是赤裸裸地‘我们要上床’。

但我又一想,他们俩的确就是天生一对。

前者完全不符外表的在圈子里浪出一片天,后者,额…几乎每个受都上过。当然!除了我。

……啊我操!好吧我是受。

其实也不。准确的说,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攻。因为记忆里只有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么一个男人身下放纵过。

是这辈子也忘不了的欢愉。

所以后来,都说了我变态,我贪恋上了电动棒的滋味。也千万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找真人约炮这种问题。

反正结果就是,即使是个洋气兮兮的Table Six,我又落了单。

对面中间的位置是空着的,不知道是没来,还是不打算来。一面觉得有点失落,一面又挺庆幸的。这个庆幸从何而来,就暂且归为我的变态之一。

想完挺轻松地往嘴里塞了口牛肉。但再抬眼,我差点被牛肉上的一粒小孜然呛死。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来人说着,亮出一口大白牙。

大概也是一拉开椅子就发现他们已经俩俩分好了组,就朝着我看,当然话是向大家说的:“你们已经开始很久了吧?”

开始什么?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问出去没有。我连后来那口牛肉是怎么吞下去的也不知道。

所以大概是在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刻,干了什么事,又或者那句很白痴的问话被问出了口,那人再说话眼神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大家好,我叫朴灿烈。”

“都暻秀。”

“金钟仁。”

“吴世勋。”

“鹿晗。”

他在盯着鹿晗看。

突然就觉得也许这个世界的恶意不单单体现在身高决定体位这件事上。

不是还有一样东西,叫颜值吗?

“喂,”鹿晗推了我一下。

“诶?”我终于发现了,那牛肉我根本没吞下去,此时此刻还完完整整地噎在嘴巴里,赶紧嚼了一下:“边,边伯贤。”

那牛肉真难吃。

 

04

 

高中的时候,隔壁班的后门离我们班的前门,用尺子量的话,大概是要用掉两把直尺还多一些,也就是四十多厘米。

我量过。逃了一节全段性的大体育课,发了神经似得用直尺一点一点量的。

第二排我的位置,到隔壁班最后一桌最中间的位置,是530多厘米。

后来我才发现,这530多厘米其实是整三年的青春。

是十多年的回忆。

用现在洋气点的话说,是一条银河的宽度。

 

05

 

年轻的时候大概总是特别容易喜欢上穿白色衣服的人。那些小说电影的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毕竟这种颜色似乎不论在回忆里荡啊荡,还是在现实中在眼前晃一晃。都总是能扎得眼球一下苏醒。

所以真的特别讨厌有的人,狗日的就是特别爱穿这种颜色。

不论是夏天的白T恤,秋天的白衬衫,最爱穿的那件白色的球服,或者是冬天包裹住整个脖子的白色羊毛高领,统统扎的我眼睛疼。

因为太疼了,所以闭不上也挪不开。

真的很讨厌,为什么世界上会有笑起来那么好看的人,为什么连身材也修长地引人注目,为什么能让我在人堆里越来越快地找到。

为什么要朝我说第一句话。

“过来坐这里啊。”

啊,就是这句话让我沦陷的。

朴灿烈笑着指着公车身边空着的座位,MP3的耳机摘了一只,垮垮地落在身上,我就特别想听听,里边放着什么歌。

所以走过去,坐下了。

“你和我是同校的吧?”他笑着说,“之前一直有看到你,就是不好意思打招呼哈哈哈。”

“嗯。”夏天,外面太阳很大。虽然阳光没有直射到脸上,但被晒得脸红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是哪个班的啊?”

几乎是脱口而出:“你隔壁班的。”想想又觉得真是心有余悸,太阳太大怕是把人都晒傻了,差一点下秒钟还没有清醒过来,就会告诉他,你隔壁班的第二排第三桌,和你的座位直线距离是530厘米多几毫米。

但又有些后悔没说。

那时候哪知道,太阳大到能把人晒傻的日,真是不多了。

他像是愣了一下,“啊…我说呢,总觉得眼熟。”

要回些什么?要说些什么?

我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就错过了回复应该有的正常间隔。所以之后便是大段的沉默,说实在的,我第一次知道指甲掐到手心里是真的疼,特别是他忽然把耳机塞到我耳朵里的时候。

“没记错的话我们家都很远,”他说,稍长的刘海和睫毛交交缠缠,在阳光下变成金色。

直到以后的每一天,他都把耳机塞到我耳朵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在解释为什么要给我听歌。

其实可以再远一点。

白色T恤变成白色衬衫,又换成白色的羊毛高领,并排坐着或站着,不变的是上边好闻的肥皂的味道,带着点柠檬的清香。

还有耳机里的歌声一直循环。

——明白到爱失去 一切都失去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06

 

不止那口牛肉,整盘牛肉都很难吃,别的菜也是。

关键是对面那人的笑太让人反胃,那笑容实在太丑了,丑得像个人渣。

把我忘了的人渣。

 

07

 

坐在幽暗的包房里,看着面前列表里一首首因为没人唱而切掉的歌,我突然就想,我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出没,大概是——不对就是——高考后那个很奇妙的毕业晚会。

第一次喝酒,第一次进KTV,第一次在灯红酒绿的地方怯生生的晃荡。

是的,真的很奇妙。

原来一直板着脸的班主任,教导主任,德育主任,一个个突然笑颜如花地带着我们来这种地方。

DJ舞曲震得耳朵生疼。

朴灿烈穿着全白的白色T恤,胸前有大大的黑色对勾。

好吧,我承认我年轻那会儿见的世面少。我那时候不知道KTV里面长什么样,不知道一台MP3的价格,更不知道那样一件衣服是我好几个月的饭钱。

所以才会自以为一根耳机就能拉近我们的距离。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大着舌头的粤语发音把我拉回现实,朴灿烈终于放过这个列表,抓着话筒吼出了声。

坐在身边的鹿晗红着脸就噗嗤笑了出来,然后直接哈哈哈哈的一串笑着,七倒八歪地倚在搂着他的吴世勋身上,接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继续笑着。

我有些怀疑这些人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刚刚明明是我喝的最多,眼下暻秀却能醉得让金钟仁抱着走,剩下了鹿晗和吴世勋搂成一团。

“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那人大着舌头继续吼着。

那你说,他呢?

他刚刚那样把手臂挎过来把我拖进这里的时候,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

又或者,只是不想落单而已。

然后我清楚地看见了他切掉了列表里的下一首歌。偏偏喜欢你,陈百强。

狗日的不是会唱粤语歌吗?

人渣。

喜新厌旧的人渣。

紧接着我就听见了rap版的……额,千年等一回。

鹿晗笑得更厉害,在吴世勋怀里一下一下抖着肩膀。我发誓只是听见那样夸张的笑声才忍不住转头悄悄看了一眼,看到吴世勋搂着搂着忽然就吻上去,也不是故意的。

那鬼畜千年等一回还没唱完,吴世勋就揽着鹿晗站了起来,说头晕他们先走了。

朴灿烈没听到一样就一直吼,我只能听见他声音有点抖,也不知道是唱功差还是真的喝太醉。

我抬手挥了挥,说再见。

边就想着吧,其实这场相亲还是挺成功的。

“千年等一回~嘿!我无悔啊~~”

 

08

 

那件白色T恤被略急躁地脱掉扔在一旁。我转头就瞧见了上边显眼的黑色大钩。我还在想朴灿烈为什么要挑这么难看的图案时,脖子上就忽然有丝滑软热的物体贴了上来。

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朴灿烈。

顿时全身上下的细胞统统叫嚣起这个问题,那种颤栗的感觉让我差点哭出来。

却始终没能问出口。

因为那人愈发逾矩的行为撩的我每一个感官都像是失去了原本的功能,嘴巴里只能发出一些羞于启齿的音节。

不敢张开嘴,怕我会叫的太放肆,不敢张开嘴,所以说不了话。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

超出承受能力的疼痛和超出承受能力的快感夹杂在一起,他的身体和我的深深地契合,他的心跳和我的逐渐一致。

像是一点点,被他拥着抛向了云端。在触及最顶端的时候,他说,伯贤你等我。

等什么?

这样的疑问很快就被快感与刺激冲淡,我说过了,脑袋也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等后来身边的位置变得空荡冰冷,等脑袋也逐渐降温,等它再会思考的时候,我才得空,把这样错杂的感受概括为——欢愉。

是我这辈子也忘不了的欢愉。

 

09

 

金钟仁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是场挺重要的会议。在邻市的分公司。

那傻逼嘿嘿嘿地在电话那头笑了三声。说实话第二声的时候我就想挂了,但看在他当年在国外的翻译之恩——他一直邀功来着——我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内猩猩追上你了?”

金钟仁居然直接略过了我这句话,而且居然嘿嘿又笑了两声,“我安排了一场相亲,Table Six 你来不?”

去他的翻译之恩吧!我的手指已经要按向挂断键。

但没想到这家伙压时间线的本事好得一如既往,也就前零点零一秒,他说:“为了找你的小宝贝我可是连色相都出卖了。”

没时间去纠结金钟仁有没有色相,以及会不会侮辱了出卖这个词语。

小宝贝是什么鬼?

“边伯贤会来哟,”他接着说。

下一刻我直接转身便出了会议室。

直到电梯亮起的红色数字一刺着了眼,我才想起,刚刚好像是忘了宣布散会。

边伯贤。

妈的。

那个混蛋一定是知道,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对我是多大的吸引力,所以才故意的。

故意把那音调拉得的又缓又长,像是这三个字长得能的跨越了十多年的时光。

但,也的确。

怎么办呢,搞得我以后都不能随意挂这混蛋的电话了。

毕竟这一次欠他的可是救命之恩。

 

10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看我的眼神有多明显,就像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会去关注和寻找这样的眼神。

开始只是好奇而已,因为望向我的那样的眼神里,他是唯一一个带着单人旁的他。

因为特别。

但我那时候还小,不知道原来一个人从觉得另一个人特别开始,就已经歪歪扭扭地把爱情的爱字写了一半。后来,他用微红的脸颊和一根耳机线,帮我把另一半补得工工整整。

“过来这里坐啊。”他一定不知道,我花了多久的时间,骂了多少次自己变态才故意绕远路坐上这辆车。又花了多久时间,骂了自己多少次变态,才说出这句话。

“嗯。”只一个单字发音。

那之后我就再也不骂自己变态了。

是,我承认了。

因为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幻想,这个声音在床第之间会是怎样的撩人。

说到这个。

家里有碟片机加姐姐,是件相当恐怖的事。

我猜你不知道吧。

 

11

 

“千年等一回——”

“等什么?”我将肩上的手臂往上使劲提了提。想着妈的人高连一条手臂都这么重,真是烦人。

“千年等一回——”朴灿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循环重复着嘶吼起这句。

“等什么?”我也重复一遍,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了一路,只觉得腰要折了,脚底也生疼。

他继续吼,“我无悔啊——”

无悔个毛线。

大概和微博上那些骂富二代的愤世嫉俗党差不多。我觉得体内有一股洪荒之力在爆发,因为没处去就往眼睛顶,搞得那里很涩。你等谁了你就唱。你等谁了你就醉。你怎么知道无不无悔?

“你让我等什么?!”没控制住最后一个字破了音,真是怪难听的。

伴随着手臂被向后一甩的力道,朴灿烈整个人都后退了好几步,踉踉跄跄地站定了抬头看我。

也不知道酒醒了一点没有。

不过下一秒我就知道应该是没醒。

他忽然就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熟悉得我想抽他,他说,等你呀。

我啧了一声,想无视心跳突然的停顿,以及停顿以后无法抑制衍生出地那种伴着悸动的期待。

然后他就站着笑,看着我。

想走过去拉他,但是脚底太疼走不动。

“等你,”朴灿烈又说。

“走吧,”要赶紧转身,洪荒之力太强大快从眼睛冲出来了。

但他也许是召唤洪荒之力的使者,或者他想看我走火入魔。

朴灿烈大跨步扑了过来。

然后,从背后拥住了我。

带起的风吹到脸上凉凉的,那么浓的酒味里,我闻到到了一丝柠檬的味道。原来这么久了,那家肥皂厂还没倒闭啊。

“好想你啊,伯贤。”

公车,白色高领,篮球场,阳光,走廊,MP3,耳机线,白T恤,白衬衫,白衬衫白衬衫……

脑海里一点一点变作全白。

最后我想,朴灿烈应该不是使者,这混蛋现在可能是个演员,影帝级别的那种。

 

12

 

“你想我吗?”

 

13

 

终于不再是冰冷颤动的玩意儿了。这想法让我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变态又爆发了。

分明先前还死命挣扎过的。

不是我乱说,如果不是这家伙不要脸地让我扛了一路搞得我已经没有力气的话,也许还是能打得过这个醉鬼,并反抗成功的。

我说如果。

他的吻覆下来,从锁骨到脖颈,最后才和我的唇贴合在一起。顺序一点也没变。

然而我居然还记得这些顺序。这让我有点想哭。气的。

等了半天他才把舌头一点一点地伸进来,慢慢挑起我的纠缠。我没有反抗,反正也是无果。还有就是,当然可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我从这一系列动作里体会到了小心翼翼。如果非要换个词语,珍惜。

诶,这洪荒之力,怎么还有导致文艺癌的功能。

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朴灿烈。

还是没能问出去,因为洪荒之力的另一个功能吧,略强大。闭着嘴巴的时候只是流眼泪,张开嘴巴的话,会哭出声。

讨厌哭出声,要是别人以为我是被操哭的,那多丢人。

虽然也的确也是没差多少了,很不想承认,这么几年朴灿烈那东西似乎是,成长了不少。满涨的炙热,让人如果不仰起头呼吸就会因为缺氧而死在这温度上。我是被迫的。

可是朴灿烈下一秒一个挺动便将吻又覆了下来。

完了,看来是真要因为缺氧而死在这温度上了。

我是被迫的,但谁也别救我。

“你想我吗?”朴灿烈忽然喘着气这样问。

“不想。”

突发的滚烫烫的整个人都一抖。这也是那些冰冷的玩意儿无法给我的体验呢,这样想的话,当做约炮也不亏。

可是他又问了一遍,“你想我吗?”

说着手就握上了我还未来得及释放的前端。

手指轻轻地蹭了蹭,这大概是种要挟。

我靠人渣啊。

“……不想。”

“想我吗?”力道更大。

“不…啊…”

那么那样舒爽到极致的快速动作,一定是要挟的手段之一。

“想我吗?”

他的手速越来越快。把我推向云端的直升机,越飞越高。紧接着这直升机在升至最高点的时候,直接把我扔了下去,落在云上,又穿过那些温热的气流,下坠,下坠。

最后像是他才是刚刚经历了高潮的人,朴灿烈一下子倒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身上,的确是比一条手臂要重得多。他呼吸穿越整个脖颈,拂进耳朵里。

“本来那天的聚会也是不能去的,”他说,“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国。”

哦。要挟不成就拿你的身份地位压我啊?炫耀你是海归啊?了不起啊?

“可是我舍不得你。”

他说完便没再说话。

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上一下地充斥在空气里,随着时间渐渐平息。

只是这呼吸声越来越轻,太轻了搞得我突然很害怕,所以我叫了一声,“朴灿烈。”

“嗯?”

又猛地就松了口气。

“你知道第二排第三桌,到隔壁教室最后一排第三桌,多远吗?”

他大概是没反应过来。

“530多厘米。”

 

14

 

所以我大概,是世界上第一个跨越了整个银河的人?

 

 

 

===END===

以后短篇就静悄悄地在这儿存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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