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呀

一事能狂便少年

后知后觉

05

 

今天是星期一,阴天。

准确来说,首尔的天已经阴了能有半个月了,也不下雨也不出太阳云层就堆那一动不动,和边伯贤这半个多月以来压抑的心情交相呼应。

旁听席坐无虚席,平日里看着只会吃喝玩乐的那帮子男男女女这会一脸严肃的端坐着,边伯贤在律师侃侃着的时候,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朴灿烈没什么表情的坐在那堆人中间,和他对了个视,像是愣了一下,边伯贤在他做出什么反应之前,就把脑袋转回来了。

气氛压抑沉重的他有点想发火。

半个月前推完桌子以后,也不知道尹善慧是被刺激到了,还是单纯就是蠢。转眼第二天就朝媒体放出消息,说是他们不合很久了,要离婚。

边伯贤抬手捏了捏眉心,这直接导致了这个官司提前到今天,以及股票错错落落地跌了半个月。真是没上过心的公司不知道心疼,他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再抬眼,却正好看见了对方在对面一脸自信的眉眼。

边伯贤顿了一下,心情往下猛地沉了沉。

因为没有孩子这一项,这场官司主要就是财产和债务的分割,按理来说应该进行的很快。只不过财产这一项比较庞大,涉及了很多,估计一场还解决不完。看着双方律师的态度,这一场现在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边伯贤都已经觉得端坐的腰酸。

但对方现在的态度让他既不爽又不安。这一场明明是自己占了优势,尹善慧为什么这么自信?

她要做什么?

嗒——

木头与木头敲击发出特有带脆的声响,将思绪拉回了现场。边伯贤随着大家一并站了起来。法官一脸严肃说着誓词以及下一次什么时候开庭。

他眯着眼睛盯着对面那个同样慢慢悠悠站起来的女人。

嗒——

又是一声。

尹善慧忽然冲他勾起了嘴角,笑得很愉悦。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她先前的那句走着瞧。

边伯贤眯了下眼睛。

“你这场留下了什么破绽吗?”他凑到金律师边上迅速小声地问了一句。

金律师脚步停了一下,接着没说话继续往前小步地走,似乎是在回想着一整场的情况,隔了很久才很肯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没,”边伯贤也摇了摇头,“刚刚休庭的时候尹善慧冲我笑了。”

“笑?”金律师有点讶异,“她…”

厚重的木门才刚被推开那么一点点,外头的喧嚣吵闹便排山倒海地扑面而来,成功打断了谈话。带头的是朴灿烈刚回来那天骂了他的那个胖子,现在和朴灿烈关系倒是不错,也不知道是觉得他和边伯贤关系不一般还是同在一层工作的缘故。

“边总~”他走上来笑得很开心,尾音都是上扬的,抬手就往边伯贤肩上拍了一下,估计是觉得边伯贤现在心情一定也不错,要不然不会做这种动作,“定了沸腾最大那间,连吃带喝带唱,怎么样?”

是要庆祝的意思。

边伯贤往一群围上来的人脸上扫了一圈,个个都笑盈盈的。是该高兴,他也笑了笑:“行。”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场自己这头占了优势那就等于他们押对了人,这么多年阿谀奉承都豁出去了,可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好嘞~”胖子笑着冲身后的人喝了一声,“沸腾走起!”

“喔噢——”身后也是一阵吆喝,带着那种大战胜利的喜悦。

叫完又转回来冲边伯贤笑着说:“走后门,那些记者交给那婊子应付去。”

边伯贤又朝人群中看了一眼,确定了朴灿烈也身处其中以后,才回身嗯了一声。

但一离开他们视线的同时,脸色就沉了下来。尹善慧最后那个意味不明的笑让他挺不舒服的,而且这种东西还不能给支持这边的人发现。

朴灿烈彼时正低着头,他也想着那个叫尹善慧的女的中途对他好几次意味不明的注视,总觉得那眼神自带深意,但他看不出来意思。这种注视会让人浑身都不好受,随着一群人吆吆喝喝的分配着车辆,他也只是随意地进了一辆。

再回神,就已经是满是金属音的地点。黑暗中眯了眼睛才能勉强看得清楚边伯贤坐在哪个位置,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勇气过去,他挺挫败地叹了口气,随手抓了桌上的红酒。

这股不舒服到包厢里闹闹腾腾地闹了大半天了,边伯贤还没缓过来。

金律师很少有的和他们一块出来了,手里端着的酒从进来到现在估计少了能有一厘米。他端着那杯酒挪到了边伯贤身边,往他的酒杯边上磕了一下,却没喝:“你也别烦了,这个可能就是种策略,照今天这么打下去我们是稳赢的。”

边伯贤没什么反应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喝啊。”

“啊?”金律师愣了一下。

边伯贤端起桌上被他磕过的那杯红酒,仰头一口干了,放下酒杯抿着嘴巴咂了咂:“到你了。”

金律师:“……”

“你总不会不知道吧,磕一下,干杯的意思。”边伯贤看着他。

对方怔怔的呆了半天,看着平常无比伶牙俐齿的人这会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边伯贤突然觉得挺有成就感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一点。

他勾着嘴角:“怎么了?”

“我…”金律师叹了口气,“给边总面子。”

说完,他端着酒杯开始灌。随着被子里的红色液体一点点少掉,能很清楚的看见对方脖子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啊!”刚喝完,金律师就举着空酒杯大喊一声,然后闭上眼睛看都没看边伯贤一眼就身子一歪靠在了沙发上,从表情上看估计晕的厉害。

边伯贤没忍住挺大声笑了一阵。边就站了起来把他扶着躺的舒服一些,上半身占了自己的位置:“你可躺着吧啊。”

也算是终于找着了理由冠冕堂皇地换个位置。

胖子一看边伯贤站起来就迅速拿着话筒叫:“边总,这边。”

朴灿烈也是半歪着身子躺在他身边,姿势和金律师如出一辙。

边伯贤走过去,让胖子让了让,在他和朴灿烈中间挤着坐下了。

“喝了很多?”问得是胖子,眼睛却在朴灿烈脸上流连着。

“嗯。”后者一边应声,一边随着音乐扭动他庞大的身躯,“刚刚进来就开始喝,喝了挺多的。”

他说着停了停,接着扭着身子往边伯贤那边看了一眼:“喝到你刚刚和金律师说话的时候就躺下了。”

边伯贤迅速转了一下头,能看见的是对方耸动的肥肉。他盯着他的肥肉看了一会儿,是挺正常的一句话,可刚刚听起来却分明地夹带了很多信息。

最近手头的事情挺多,边伯贤这也才堪堪地注意到,自打朴灿烈回来以后,身边的姑娘就越来越少了。一面是筹备离婚也忙,另一面,这胖子以前可是贡献姑娘的大户,手底下的人谁会被送上门都是他说了算的,而这事他已经很久没干了。

看来以前可能低估了这个胖子的智商啊。

桌上堆着的喝完没喝完的酒杯一大堆,在各色的光里时不时闪一下眼睛。边伯贤还没底,他判断了一下抓起前边喝的最干净那个中规中矩的红酒杯,满上。

“你想说什么?”他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胖子连扭动的频率都没变,嘿嘿地笑了两声。

“什么?”

“别装。”边伯贤把酒杯往他的边上磕了一下。

胖子停了下来,盯着他看了一眼,接着端起磕过的杯子大半杯就咕咚咕咚一气喝完,抬手抹了下嘴巴:“你放心吧边总,别看我这样,嘴巴严着呢。”

马上要身赴战场为国捐躯的样子让边伯贤没忍住笑了:“严什么?”

“边总的私事。”

“我的什么私事?”

“就……就你和朴总监的事。”

“我和他的什么事?”

胖子被他这么接二连三的反问弄得有点无措,但话说到这里又没什么退路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屁股都往后挪了挪:“你和朴总监是一对的事。”

每问他一个问题声音就小一个度,说到最后在嘈杂的环境里就跟蚊子叫似得,但边伯贤听得清清楚楚,听得他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地笑了好一阵才开口:“诶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不是啊。”胖子的语气变得有点小心翼翼,“我就…我就是看朴总监他平时说话老带着你所以…”

“不是。”边伯贤盯着他,抓着杯子的手一记用力,嘴角的弧度也一点点落了下来。

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这句话给边伯贤带来的冲击不小。

“他都说我什么?”隔了半晌,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期待又紧张,就连这样的情绪,恍惚也是好多年再没有过。

“也没什么特别的…”那胖子特别尴尬地笑,“就工作之类的。”

边伯贤晃了一下杯子,酒红色的液体绕着杯沿绕上一圈,落下去留下一层薄薄的红色水膜,他拿起来闭着眼睛一口灌了下去。

“我倒是想。”放下杯子的同时,他又忽然说。

胖子一副没听懂的表情看着他。

边伯贤往后一倒,手指绕上了朴灿烈的头发:“我倒是想我们是一对。”

说着竟然有点怅然若失。

他转头看着一坨完全愣掉的肉。对于自己居然会把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东西告诉一个一直给自己找妞的人觉得很神奇。

大概终于摆脱掉那些名声的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又或者只是压的太久了。

“单相思啊……”胖子小声说。

边伯贤笑了一声:“是,单相思。”

自顾自给自己满上了酒,又自己伸手端起来:“单相思很多年了,以前没感觉到那个叫喜欢,他走了才感觉到。”

说着又笑了一下:“后知后觉。”

胖子没说话,愣了好半天,再想说什么的时候,边伯贤故意逗他似的,忽然偏头轻轻吻在了朴灿烈的脸上。

背景音乐又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就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再次响起来,凑巧得如同命中注定。

熟悉旋律终于让边伯贤眼眶底下一直憋着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流了下来。

疯了他想,赶紧闭上眼睛在眼泪落到对方脸上之前起开。

胖子一脸震惊地说:“他点的,朴总监点的。”

“嗯。”边伯贤应了一声,抽了抽鼻子。

在场的没几个听过这首歌,又或者听过但是早忘了。他听着旋律就那么呆坐着看着画面里那些在现在看起来傻得不行的场景没动。已经有人拿着话筒站起来问是谁的,没人回答,那人又说了一句没人唱切了啊。

“别切,边总的。”胖子赶紧叫道。

尽管包厢里的灯光暗的可以,边伯贤还是下意识扭头把自己现在有些狼狈的表情藏了起来。

“我听听。”他笑着说。

“那要开原唱吗?”

边伯贤犹豫了一下:“不用了。”

他就着这个姿势,定定地望着身旁那个歪着身子睡得纯熟的人。

灯光开了歌厅模式,花红柳绿地在眼前挥来闪去。从小画面里依旧能看见九个男孩笑的张扬而青春。边伯贤看着看着,又把目光定回了朴灿烈脸上。

后知后觉。

“往人行道的里侧,靠近我,靠近我,为了不使你伤到,将你扯过……”

他开口轻声哼着。

“……盘旋口中的话语,我爱着你,我想要给你,hey tender love……”

“……tender love baby”

唱到快唱完的时候,边伯贤忽然笑了起来:“你看我都还记得歌词。”

说着,拿手指在朴灿烈脸上戳了一下。

后者没醒,连表情也没变。

他便又稍稍用力,指尖一点点陷了下去。

被温暖包围的皮肤面积渐渐变大,玩似得,边伯贤笑着一个松手。

但对方的皮肤却没像想象中那样弹起来。最后一个调也结束,没人切,却也跳到了下一首歌,是最近大热的他们公司女团的单曲。

也不知道是谁用公鸭嗓唱起来难听极了。

边伯贤的动作僵了很久,再戳上去的时候,叹了口气:“是真的老了啊。”

 

06

 

“老了啊……”

边伯贤伸长了脖子凑到酒店镜子前,洗完澡还在给自己涂眼霜。这家酒店公司之前没订过,用着还不大习惯。镜子上边有几盏蛮亮的灯,他都开了,导致凑近的时候除了镜子里的自己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朴灿烈突然凑上来就这么来了一句,还是长叹,把他吓了一大跳,手一抖瞬间将霜晕出了一大块。

“朴灿烈!”边伯贤立刻嚎了一声,但也不转身,反而凑得更近慢条斯理地将那些继续往眼周用指腹轻轻拍着,“这眼霜超贵的你知不知道,浪费了,你赔。”

“挺贵的?”朴灿烈吓完人退后两步在后边看着,直接忽略了索赔的要求,“有效吗,也给我点用用。”

“不给。”

“啧,小气。”

“自己买,”边伯贤白了他一眼,终于拍得差不多了把身子转了过来,往朴灿烈脸上看了看,“怎么?谁说你老啦?”

“嗯呗。”

朴灿烈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起了台上摆着的那瓶说是很贵的眼霜。

“我操亮瞎,”他凑近镜子前边立刻叫了一声,边拧瓶盖边笑着闭了下眼睛,接着又睁开看着镜子也开始在眼周轻轻拍着。

边伯贤说是不给,却也没阻止,看这种平时不涂的人笨手笨脚的动作投了个嫌弃的眼神:“粉丝啊?”

“嗯。”朴灿烈瞪着眼睛,“说看我笑起来眼角都有皱纹了,还很明显!”

最后几个字他加重了语气,说的咬牙切齿。

边伯贤被他逗得止不住地笑:“活该。”

“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别忘了你还比我老半岁。”

“我可没人说,她们可爱我了。”

“屁嘞。”朴灿烈换了一只眼睛。

 

我们那时还没来得及意识到,挂在嘴边的这个字这么具有杀伤力。

 

“不过话说,老不老这种东西,不应该看脸吧。”边伯贤也凑了上去,被朴灿烈这么一说,他也瞪着眼睛,来回看了看。

眼周的皮肤还挺平滑,他觉得自己保养得挺好。

“那看什么?”朴灿烈抽空看了他一眼。

“屌呗。”边伯贤说完就笑了起来。

“嘿,”朴灿烈也笑了,撑在洗手台上挺艰难地才把眼睛还继续瞪着,“你怎么不说蛋呢?”

“嗯。”边伯贤突然恢复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蛋也要看。”

朴灿烈终于没撑住眼睛笑地闭上了。

成员间其实没粉丝眼中那么高大上,朴灿烈一直觉得除了脸比较欺骗人以外,他们简直就是九个流氓凑在了一起。

嗯……张艺兴和都暻秀算半个,吴世勋和边伯贤是一个半。

刚这么想完,朴灿烈还想伸手往瓶子里按点,边伯贤就很突然地伸手把他手里的眼霜抢了过去。

“诶你…”

剩下的话被细软的唇堵在嘴边。

边伯贤的舌头还带着自带的那支牙膏的水果味。朴灿烈愣了一下以后,没怎么犹豫地迎了上去,含住带着果味的柔软被勾进自己嘴里。

边伯贤总是这样,他都习惯了,要开始前招呼也不打一声。

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环到对方腰上,渐渐收紧的途中顺便解开了边伯贤浴衣的腰带。

“啊——”

只是没想到边伯贤动作比他还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解了自己的皮带。

夏天开了空调的室温已经偏低,边伯贤的手却更凉,覆在已经热起来的东西上边,刺激得朴灿烈一个哆嗦,忍不住就低低地喊了一声。

边伯贤趁机解放舌头笑了起来。

“看看你屌老没老。”

“啧,”朴灿烈瞪了他一眼,这个戏虐的笑容让他颇有些吃味,却不知怎么也让人有点兴奋。

手下一个用力就又把人勾了回来,吻上去的同时伸进裤裆握了上去。

边伯贤的身子也抖了一下。

剩下的就只有此起彼伏急促的呼吸声和不同皮肤的摩擦声。

“嘶……”

将两个硬到发热的东西贴到一块儿的时候,俩个人都忍不住喘着粗气发出了喟叹。朴灿烈把边伯贤的手抓开,自己把他们的一块握了住。

“……嗯。”边伯贤哼着把头凑了上来,朴灿烈低头正好吻上。

“喂!”

门外突然有谁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几声连续不断地敲门。

“卧槽。”朴灿烈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东西。

边伯贤猛地抽了一下,接着没控制住往朴灿烈那靠了过去,俩个人双双撞到了墙上。朴灿烈背贴着墙重重地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刚想开口,抬头看见边伯贤红着脸的样子时却狠狠地怔了怔。

不过边伯贤没给他多想的时间,咬着牙就给他一巴掌拍了上去:“你要死啊。”

“你们干嘛呢!厕所还让不让人上了!”吴世勋在外边叫着。

“不让了!”边伯贤侧头冲门叫,“我们撸着呢。”

这个姿势看过去,朴灿烈正好能看见边伯贤因为侧头而变得异常突出的锁骨,皮肤上因为沾染了情欲带着一层粉红色。

他突然觉得挺渴的,不是饥渴的渴,就真的渴,喉咙发干。

“卧槽。”吴世勋愣了一下,接着又卧槽了好几声,“还行不行了,怎么最近老是你们俩啊…”低低嘟哝了几下,他又忽然提高了音量,带着笑意,“是撸还是做啊?”

朴灿烈从刚刚敲门开始手就没动过,边伯贤大概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吴世勋一边说着话,他就将自己的手覆了上来。

刚撸了那么一下,朴灿烈在吴世勋那句‘是撸还是做’里迅速地射了出来。

“……”边伯贤怔了怔,挺讶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隔了半晌才松开手在身侧甩着,再说话语气里全是止不住的笑意,“吴世勋你可别叫了,你灿烈哥都被你叫成早泄了!”

“喂!”朴灿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边伯贤却是根本停不下来了,下边他都不管了,光着身子就开始一个劲的笑,笑得狠了趴到朴灿烈身上,手拍着他胳膊:“诶哟……看来你真是老了啊哈哈哈哈…屌也老了哈哈哈哈哈…”

朴灿烈皱了皱眉头,伸了手想推开就这样黏在他身上的边伯贤,握上对方的肩头却有点不舍得。

他今天有点奇怪。

边伯贤的皮肤蹭在身上的感觉暖暖痒痒的,让人莫名很流连,还有他的笑,他的声音,身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很想要……接吻。

这样奇怪的感觉,朴灿烈以前没有过。接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增加情趣而已。

但处于兴头上的年轻人没脑子多想,他就着这个姿势直接扶正边伯贤的脑袋吻了上去。

笑意突然被堵着的边伯贤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但很快挺顺从地融入了这个吻里,也不介意朴灿烈射过一次软了不少,继续拉着他们的一块儿撸动了起来。

再次达到顶峰的时候,朴灿烈想,边伯贤可能不是一个半的流氓了。

他大概是两个。

 

07

 

边伯贤收到金钟仁的短信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开着车窗在首尔汉江边吹风。

正打算打开,对方的电话就直接催了过来。

“你怎么不回短信?”吴世勋接的,在那头劈头就问。

在他们几个里边,吴世勋算是最长不大的一个。也不愧是当年的忙内,不单这么多年形单影只得过得很自在,而且专以挑拨各位的家庭和睦为己任。

就这次他们几个发了神经一样的环游世界,说是说金钟仁组织的,但边伯贤知道一定是吴世勋那小子使的坏。只不过他自己年年吃喝玩乐没存下什么钱要拉人蹭蹭而已。

关键是除了珉锡在国外,大家还都乐得和他一块儿胡来。都暻秀一脸正经地问自己去不去的时候边伯贤简直大跌眼镜:“你也去?!”

然后都暻秀温和地笑了笑,点点头。

“……”边伯贤有点无奈,伸手关上了窗户,“你倒是给我时间回短信了吗?”

“啊,对。”吴世勋在那头打掉了金钟仁要手机的手,“不过也一样,就告诉你一声,我们明天回来了,大概…能在后天或者大后天到,看能订到什么时间的飞机。”

“你们现在在哪?”边伯贤按停了一直放着的深夜电台。

“美国,我们刚参观完白宫,然后准备……诶,”他说着突然停了停,“你们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吧?”

“哟,”边伯贤笑了,“您竟然发现了,真不容易。”

吴世勋啧了一声:“这话说的。你大半夜不睡又在哪鬼混呢?”

“没鬼混,”一边接着电话,边伯贤开始在方向盘上一下下点着,“就庆祝今天离婚离得比较成功,大家出来唱歌了。”

“这样。”吴世勋漫不经心地回答。

手指点下去,抬起来,点下去,抬起来,飞快地点两下,再抬起来。

静了两秒钟之后,吴世勋爆发了一声咆哮:“什么?!你离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声音变得有点嘈杂,一阵什么也听不清的乱哄哄以后,接电话的变成了金钟仁。

“你离了?”他问。听着挺平静。

“嗯。”

边伯贤盯着自己不断点来点去的手指。

“离完了?怎么离的?打官司还是协议?”

“当然得官司,”边伯贤笑了笑,“我和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

金钟仁话还没说完,就听那边吴世勋凑上来,吼了一句,你终于离了哈哈哈哈好样的……

金钟仁的声音远远的,骂了一句一边去。

“那你是已经处理完了,还是怎么样?结果如何?”他恢复了正常大小的音量。

“没,”点下去,抬起来,点两下,抬起来,“就开了个头,刚打了一场,还有优势,律师说运气好再一场就能解决。”

边伯贤点下去的手指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把那种因为一个笑容而莫须有的担忧说出来。

金钟仁这几年一直在给边伯贤公司底下的男团女团编舞。虽说没在公司挂名,但很多事来的比职员还要清楚得多。

“嗯。”金钟仁在那边沉默了一阵,“那行吧,你下一场什么时候?”

“下星期三。”

“来得及,我们回来商量商量。”

吴世勋又凑上来闹:“我们回来做你坚强的后盾。”

边伯贤笑笑没说话。

手指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样顺着脑海里的旋律点来点去,自己反倒成了旁观者。

“那行吧,我们尽量早回来,”金钟仁说,“先……”

“朴灿烈回来了。”手指停顿。边伯贤突然说。

一句话打断了对方未出口的道别。

金钟仁瞬间就没了声音,接下来那边是一片安静。

边伯贤也没说话,他举着电话,无声地翻开了车里从没打开过的储物盒,从里边一堆的专辑里挑出了一张。封面上的男孩们穿着棒球服,朝气,阳光,美好。

刚刚在方向盘上点的是那首在KTV放的歌的节奏。

你看啊,我不单单记得歌词,还记得节奏。

CD被放进车里,那些熟悉的却不敢再去接触的音符瞬间溢满车厢。伴随着深埋心底的五味杂陈一并苏醒。

“他过得怎么样?”

一首歌快放了一半,那边才又有了声音。

也不知道那边在沉默中是做了什么仪式,还是石头剪刀布了几局,以决定让吴世勋再次掌控了手机的使用权。

    只是这一次他没闹闹腾腾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说话的语气难得艰难又小心,让边伯贤都不由怀疑是不是说话的是金钟仁,只不过用了变声器。

“应该不太好。”边伯贤说。

刚刚亲自把朴灿烈从车上七手八脚地扶下去的时候,他那一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让边伯贤难受到现在。

“怎么…怎么个不好法啊?”

“你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吴世勋顿了顿,半天没说话,“……那,那不好到什么地步了?”

“你回来看。”

只能说随着科技的进步,手机这玩意收音性能越来越好,有好也有弊。就像现在,能如此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呼吸,乱成一团。

“伯贤哥,”吴世勋的声音有点抖,“你干嘛放我们的歌啊?”

这人都好几年没这么叫过他了,猛地一听,边伯贤居然有点受宠若惊。

他笑了笑:“就是想听了,好听吗?”

“嗯。”吴世勋应地很快。

说完这一句,他哭了。

“好听。”咬着牙,声音抖得不行。

“那你快点说一句没关系。”不知道是不是被带的,边伯贤声音也开始抖。

吴世勋都没怎么过脑子,顺着就说了出来:“没关系。”

 

没关系。

我们都在等着你回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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